有时候真的好想静下心来,独自一人在安静的空间里,写点自己所喜爱的东西,自娱自乐,打发午后或午夜无聊的时光,沉醉其中久久不愿醒来,自得其中三昧。然而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作为学生,不得不为某些事而疲于奔命,挥汗打拼,厮杀于题海试林,奔走往来。而每当夜阑人静之时,孤卧在校舍冷硬得床上,顿觉自己活得真是很累,在现实中无法找到慰藉,唯有借托些许文字聊以自慰,寄以情感罢了,当然,还有所钟爱得乐曲。
时常在聆听某些音乐时,会无端生出绵延的点滴感慨,时而有掩袖而泣,哽咽低鸣的悲情伤怀。亦不乏与梦寐红颜人约黄昏,待月西厢的那份浪漫幽情。吾向来好静,虽无学佛之赋性,无老庄超然无外之逍遥清心。然吾不求隐者居士般的避世遁隐。唯求片刻之安宁,一晌之清寂。尝闻孔子尚正气,老子尚清气,释迦尚和气。吾愿得其后两者足矣,犹似喜多郎缥缈乐句中的几分虚无,几点禅思。若静不可得,则择而求超世之恋,与心上红颜于月色入户之时,相与步于中庭,看参差之竹柏清影,望悬空之明镜一伦,赏景为乐,拨弄七弦,怡然自得。不奢求有楚怀王巫山云雨般的热切缠绵,不妄求如南唐后主闺阁艳词般的儿女情愁。唯极崇一“淡”字,能相伴相知,浅笑嫣然,或深情相拥,而或梨园传清响,琴韵赋雅声,琴瑟和鸣,清歌悠扬。亦或此间种种尽融于相顾之婉转秋波,无须言语冗长,曲韵和音,足见其鹣鲽之情,至深至纯。然回望现实,此二者皆如梦幻泡影,何有於我哉。闲话颇多,还是进入正文吧,初雪之幻梦。
日当正午之时,上完半天的课后,偶尔闲步在学校不大的操场上。一次竟听得小学楼里穿来一阵隐约的乐音,驻足聆听一会,才辨得那曲子时班德瑞《迷雾森林》中的曲子,名为《初雪》。这首曲子同《雪之梦》和《静静的雪》一道,向来是我甚为喜爱的乐曲之一。记得当初,就是经由此曲与《安迪姆斯》,以及首张专辑《仙境》,才得以知晓这一来自瑞士山林的乐团。不过,想想小学生倒真是幸福,不说学习为身心带来些什么吧,仅得以聆听此般天籁乐音,便是精神上一大享受和宽慰乐,尽管他们自我并不自知,甚至于不了解,不爱听,乃至嫌恶这样的音乐。反倒是,我们初中这边无论是宿舍起床或是课间歇息,总放些嘈杂烦乱的流行音乐,DJ音乐,有些还好,曲调或歌词,其中可有以被欣赏的余地。可有些是类似于摇滚的曲子,歌词则毫无美感可言,叫人不知所云,听着忍不住要有破坏那扬声器的冲动。特别是早上起床放的DJ舞曲,简直让人身心俱损,污人听觉,即便是只听流行歌曲的学生,颇有些难以忍受。每至晨初霜旦,广播DJ刚起之时,常可闻各宿舍不满怒骂之声,不绝于耳。为使学生起床而无所不用其极,至于出此下策,实乃大可不必。不知该归功于生活老师的无知,不知道这种强烈的乐音会损害人的神经和精神,还常以此乐此不疲。还是说,真的别有所图,另有居心,恐怕便不便为我所知了。
静心倾听这首乐曲之时,我在反复思索和探寻着乐音所要表达的思想和情感。刚开始的钢琴声是那样的洁净轻盈,丰满而又含蓄,似满含深情的诉说着什么,便如向来没有变过冰冷坚硬的灿烂雪花,是那暖国的雨么。这样的情感色彩始终贯穿着全曲,赋予了曲子淡淡忧愁的感情基调。虽曲名为初雪,然而晶莹冰凉的世界中,还孕育着那么一丝温馨和微暖,只是难以令人察觉罢。
一边欣赏,一边的来回踱步,这时候,一阵风吹过,顿然醒悟般的,联想到鲁迅先生的那篇《雪》。鲁迅的文章我读得不多,以前粗粗涉猎过的,大抵也都忘却了。并且对于他的思想也不甚了解。唯有这篇,《雪》那诗歌般的语言,散文般的意境,诵之行云流水,听之金声玉振,观之明霞散绮,讲之独茧抽丝。可谓是字字珠玑,妙哉至极的一篇经典的散文诗。曾令我读罢挥之不去,难以忘怀,而今还能即口成诵其中经典的语句。然而,这首曲子与《雪》竟是有诸多的不谋而合。当初,老师讲这一课的时候,用的背景音乐就是这一曲子,所以至今仍然印象深刻。似乎感到冥冥之中,有一种不可分割的因缘,所以说,思想与思想之间是可以相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