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的纪念...
看着电脑上的日历跳到4月1日,心里忽然一动.今天,好像也是哥哥的忌日吧....呵,4月1日.这个唯美到精致的男人用生命和我们开了个最无羁的玩笑.就像阿飞正传他中玩味又有些雅痞的一抹微笑.让人无力拒绝.
4年前,我对于他仅有的认知是,这个男子有着让女人也要嫉妒的姣好面孔
那时我不懂他.不懂这个如斯美丽的男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决裂的方式离开世界.不懂他怎样有这样的勇气自那高楼上一跃而下.也不懂,他怎舍得抛下这华丽的皮囊及这繁华的浮世.
也仅仅是一叹.
半年之后,看<霸王别姬>.为了那个不疯魔不成活的虞姬几度落泪.私心里,我觉得段小楼是配不上蝶衣的.他甚至配不上菊仙.段小楼只是个活在俗世里的假霸王.他有着所有人身上多多少少具备的品质,浑噩,暧昧,现实.
这个男人在和师弟的嬉戏中,有时候也会恍惚.在后台蝶衣调皮地掐了把他的腰,两人笑余忽又停住,从镜中望去,分分明是最完美的英雄美人;
这个男人在花满楼姑娘的面前,却同样心得意满,花酒喝得有滋有味;
这个男人在妻子给自己描眉时,会忽然说,师弟说,这眉子得勾得立着点才有味
这个男人在师弟期待的目光中,仍然会拥了菊仙扬长而去,扔下一句"我是假霸王,你是真虞姬".
这是怎样一个男人呢.也许在若无所动的外表下他内心有过激烈的挣扎,也许他只是想在混混沌沌中让一切都能息事宁人,也许他是把亲情和爱情分得泾渭分明.而最终,段小楼也不过是一个角色意识含糊模棱的男人,在师弟和菊仙的选择间暧昧难分,束手无措.
这个男人,这样一个男人,如何配的上蝶衣!
程蝶衣,一个混合了脆弱与勇敢倔强的人.脆弱于爱上了自己的理想,不敢也不愿再回到这惨淡现世中来,无法直面自己真实的人生.偏偏又有这样的勇气固执地要把这现实也照了戏来演下去.
别人不同他演,他要演下去,别人不让他演,他还是要演下去,演得戏里戏外都是戏,演得戏里戏外都只有一死
"差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算一辈子!"蝶衣的理想不过和他的师哥演一辈子戏,演一辈子霸王别姬.偏偏他生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中,偏偏他的师哥并不同他一样是一个"不疯魔不成活"的戏子.于是,他终于悲哀地发现,"你们都骗我"
默默地过了十几年,然后,年华逝去的虞姬,终于在他的霸王面前拔剑一刎,以谢"霸王"......泪打湿了这最彻底的坚执.模糊的视线里,哥哥和虞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.
蝶衣的坚持,也仿佛他的坚持.哥哥成就了程蝶衣.也成就了自己.
于是很长一段时间,床前的海报都是那个美丽到让人忽略了性别的蝶衣,站在雨里.手里擎着宝剑,脸上的妆容被雨打湿却更添丽色.眼神里,是浓郁的化不开的伤...
之后是刻意的寻来他的电影.<阿飞正传>里他和苏丽珍一分钟年华老去,一分钟的落寞与失意,将爱情一秒一秒的剥离;<春光乍泻>里.当他伏上黎耀辉的背时,所有一切都被原谅.他们可以一次一次重新来过,直到最后,拥抱之后各奔东西;还有<东邪西毒>,大漠里的欧阳有一双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眼睛,如同已弃绝了整个世界.——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着那么一朵注定了为你而开放的桃花,而为什么偏偏命运决定,你不是我的?
只是最后,仍然不懂他.
他在时,我们只有透过他的电影,努力的想要触及他,哪怕只是再接近一点也好.
他不在了,幸好,我们还能够看着那些暗黄的胶片.回忆他...
肆年,足够一个女孩子从稚龄进入韶华,或者一名妇人由青丝过渡到白发.
而他一直哀哀的微笑着,让生命定格在最美丽的一刻...
暗夜的脚步是两个人
一路被紧紧的追赶
而你的眼神依然天真
这是我深藏许久的疑问
往天涯的路程两个人
不停的堕落无底深渊
握紧的双手还冷不冷
直到世界尽头只剩我们
你不要隐藏孤单的心
尽管世界比我们想象中残忍
我不会遮盖寂寞的眼
只因为想看看你的天真
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
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
即使在冰天雪地的人间
遗失身份
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
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
即使在茫茫人海中
就要沉沦
。